与这些靠自己本事拼搏的士子交往,远比在家听那些门客的奉承有趣得多。
“好,一言为定!”
“李兄豪气!”
卢照邻拊掌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,说好我请……”
陶元英有些着急。
“诶,陶兄。”
卢照邻拍拍他肩膀。
“李兄家大业大,一顿酒吃不穷他,你就安心考你的试,考完了,咱们好好宰他一顿。”
一番话说得三人都笑了起来,考前的紧张气氛也随之冲淡了不少。
就在三人说笑间,贡院沉重的大门在兵丁的吆喝声中,“吱呀呀”地缓缓打开了。
人流开始加速向前涌动。
院内十分空旷,青砖铺地,四周是连绵的考棚,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排列。
每个考棚仅容一人一桌一凳,三面是墙,一面敞开着面对过道,毫无隐私可言。
兵丁面无表情地在过道间巡逻,沉重的脚步声更添了几分压抑。
找到了各自的号舍,三人互相点头致意,便各自钻进了那狭小的空间。
李延寿的号舍位置尚可,不算太靠边。
陶元英运气不太好,分在一条过道的尽头,旁边就是存放杂物的角落,光线略暗。
卢照邻则在他俩中间稍前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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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延寿将书箱放在地上,拿出笔墨纸砚,有条不紊地一一摆放在仅有一尺见方的小桌案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驱散掉方才门口的热闹和刚刚结识新朋友的轻松感,将心神沉静下来。
不管父亲是谁,进了这号舍,一切都得靠自己笔下功夫。
不多时,考题发了下来。
李延寿展开纸张,目光扫过题目,心下一凛。
果然,如他所料,也如张玄素所建议,殿试策论的题目直指当前朝廷最核心的两大隐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