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会在这里?
堂堂宰相之子,以李大师在朝中的权势和清望,只需轻轻一句话,给儿子安排个清贵的六七品京官起步,易如反掌。
哪怕是外放历练,起点也绝对比普通进士高得多!
何必来受这份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罪?
这……这简直匪夷所思!
张玄素站在那里,足足愣了好几息,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。
只是他的脚步,明显比刚才沉重了些,脑子里还在反复盘旋着这个巨大的疑问。
李大师这是唱的哪一出?
李延寿这孩子,又图什么?
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丝莫名的震动,张玄素继续巡视。
当他走到卢照邻的考棚前时,目光再次被吸引。
这个考生下笔极快,思路流畅,卷面上的字迹带着一股锐气,观点也颇为新颖独到。
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
这一看不要紧,张玄素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错愕升级为见了鬼!
这张脸……这张脸他认识!
这是竹叶轩在河东道的二掌柜,卢照邻!
张玄素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下。
竹叶轩河东道二掌柜?
不,最新的消息是,由于许敬宗之子许昂调任山南道大掌柜,竹叶轩河东道分行的实际大权,已经落在这个年轻的卢照邻手中!
说是捏着河东道的经济命脉毫不为过!
其权柄之重,影响之大,在朝廷里,别说六七品官,就是给个五品的户部或工部郎中,都绝对比不上他在河东道跺一脚的份量!
这样的人,跑来考科举?
张玄素只觉得今天这考场真是邪门了。
一个宰相之子,一个手握重金的商界巨擘,都跑来跟寒窗苦读的士子们抢这进士出身?
这两人脑子里。。。是进水了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