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这三掌柜的位置眼看唾手可得,怎么遇到点风浪,就慌了手脚?”
他把三掌柜三个字咬得特别重。
张柬之靠在椅背上,打了个哈哈。
“是啊,上官兄运筹帷幄,对付崔家的手段令人叹服。”
“怎么对付几个借钱的小商人,就没辙了?”
“票号的规矩章程,不都是您一手抓的吗?”
“如今规矩定死了,贷不出钱,倒想起我们这些兄弟来了。”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上官仪耳朵里。
他忍不住一个白眼翻到天上。
他知道这些人对自己这个“储备三掌柜”心里有疙瘩,觉得他爬得太快,抢了风头。
可没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,他们竟然先想着挤兑自己!
孙处约见状打圆场道: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上官兄叫我们来,不就是为了商量对策嘛。”
“现在情况确实紧急,大家都说说想法?”
郝处俊接口道:“上官大掌柜不是最有主意吗?抬高放贷门槛,减少额度?或者跟皇家票号拆借点?”
杜爱同哼了一声。
“皇家票号巴不得看我们竹叶轩的笑话呢!”
“他们背靠内库,财大气粗,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拆借?”
“再说,上官兄当初为了抢生意,把放贷利息压得比皇家票号还低半厘,现在倒回头去求人家?”
李义琰一直没说话,此时才抬眼看了看上官仪,语气平淡却更伤人。
“上官兄,恕我直言。”
“当初你力主扩张放贷业务,尤其支持烟草相关的借贷,说这是天赐良机。”
“如今风险集中爆发,准备金枯竭,这责任恐怕您得担大头。”
“我们能有什么好办法?”
“无非是收紧再收紧,停贷部分业务,准备好应对挤兑。”
“顶多是大家一起倒霉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