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去吧,散学了乖乖回家,不许乱跑。”
看着三个孩子手拉手,蹦蹦跳跳地跑进学堂大门,跟门口等候的郑祭酒拱手行礼后消失在里面,李渊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。
刚才面对孩子们时的慈祥温和,如同阳光下的薄雪,迅速消融,换上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神情。
他没有再看学堂一眼,转身对身边的内侍淡淡道:“备车,去太极宫。”
内侍心头一凛,不敢多问,立刻恭敬应道:“喏。”
。。。
太极宫,甘露殿。
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,眉头紧锁,案头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几乎将他淹没。
烟草带来的巨大利益伴随着无数的问题涌向中央,从票号借贷风波到各地物价微澜,从烟田争地到走私查禁,桩桩件件都需要他权衡决断。
七成的重税填满了国库,却也绷紧了社会的弦。
“陛下,长孙大人求见。”内侍小心地通传。
“宣。”李世民头也没抬。
长孙无忌走了进来,行过礼后,正要开口禀报关于东南布局与票号后续稳定的一些细节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紧接着是内侍带着一丝慌乱的通传。
“陛,陛下!太上皇驾到!”
“什么?”
李世民猛地抬起头,手中的朱笔在奏章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红痕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父皇自从搬去上林苑,除非年节大典,几乎从不主动踏足皇宫,更别提这日常处理政务的甘露殿!
长孙无忌也愣住了,迅速看向李世民,眼中同样满是惊愕和不解。
还没等李世民做出反应,殿门已被推开。
李渊依旧是那身深紫貂裘,拄着拐杖,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径直走了进来。
他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目光扫过殿内,在李世民脸上停留了一瞬,最终落在一旁躬身行礼的长孙无忌身上。
“哦?辅机也在。”
李渊的声音平平淡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臣参见太上皇。”
长孙无忌连忙再次行礼,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位老人突然出现,绝非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