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百里洞庭,不是岭南哪个小山沟。”
“里面水道纵横交错,芦苇荡密不透风,白天进去都容易迷路,更别说晚上。”
“那彭铁彪能在湖里盘踞多年,连官府都奈何不得,你以为靠的是什么?是真刀真枪跟你硬拼?”
他转过身,目光变得严肃。
“那是靠他们对每一寸水道的熟悉,靠芦苇荡的掩护神出鬼没。”
“他们打的是水战,用的是小船快舟,靠的是偷袭埋伏。”
“你那身马上功夫,在陆地上或许厉害,到了水里,一条小船晃几下,你站都站不稳!”
“那一百兵,丢进那茫茫大湖和芦苇荡里,就像撒了一把沙子!”
“人家不用打你,放把火,或者凿穿你的船,就能让你喂鱼!”
贺兰英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,但还是不服。
“那我们可以白天去,小心探查。”
柳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知道人家在哪儿?你知道有多少暗哨?”
“你以为刺史没派人探过?”
“人家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都没摸清楚,你一个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,凭什么认为自己就能行。”
“就凭一腔热血和岭南那点对付小山贼的经验?”
“这不是儿戏,这是要死人的!”
“万一你失手被擒,匪徒拿你当人质威胁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万一你动静太大,引得匪徒铤而走险,趁夜偷袭驿站怎么办?”
柳叶一连串的反问和剖析,像一盆盆冷水浇在贺兰英头上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柳叶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。
“那就…就这么看着他们作恶?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柳叶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肩膀和黯淡的眼神,心底也有一丝不忍。
他放缓了语气道:“不是不管,而是不能由我们管。”
“回长安后,向陛下禀明此地实情,朝廷定会派更有经验、更适合水战的将领,调集真正的水军战船来清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