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长安后,向陛下禀明此地实情,朝廷定会派更有经验、更适合水战的将领,调集真正的水军战船来清剿。”
“这才是正道,才是釜底抽薪之法。”
“靠你带一百地方兵去逞一时之勇,就算侥幸成功,也解决不了根本,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这不是侠义,这是匹夫之勇。”
贺兰英满脸不悦之色。
从小到大,谁不说她是将门虎女,胆识过人?
她猛地抬起头,倔强地瞪着柳叶。
“你就心安理得地等着朝廷派大军来吧!”
“让这里的百姓再多受几月甚至几年的苦!”
“我贺兰英无能,管不了!”
说完,她再不看柳叶一眼,猛地转身。
砰!
房门被她用力摔上,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连旁边窗格的纸都哗啦作响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湖风呜咽的声音似乎更清晰了。
柳叶站在原地,看着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板,半晌没动,他抬手揉了揉更加胀痛的太阳穴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这口气叹得既无奈又疲惫。
窗外漆黑的夜色里,洞庭湖的方向,仿佛有几星微弱的灯火,在无边的黑暗中闪烁了一下,又倏忽隐去。
驿站外,更夫沙哑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
梆子声敲在寂静的夜里,一声,两声…
沉闷而悠长。
柳叶关上窗户,将那呜咽的风声和遥远的湖影隔绝在外。
他吹熄了桌上的油灯,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