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儿!”
“莫要胡言乱语,更不许擅动!”
说话的是贺兰楚石。
他一身东宫千牛卫的明光铠,按着腰间的横刀,脸色紧绷得像块铁板。
他身后,十几个同样全副武装的东宫卫士排成警戒队列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湖面和四周破败的棚屋,仿佛每一个阴影里都藏着敌人。
他们的手都虚按在刀柄上,全身肌肉绷紧,如临大敌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肃杀。
席君买也带着几个柳叶自己的护卫靠了过来。
席君买脸上倒是没贺兰楚石那么紧张,但眼神同样警惕。
他粗壮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佩刀的鲨鱼皮鞘上,身体微微侧向柳叶和李承乾的方向,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态。
他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。
“放心,几只小鱼小虾翻不起浪。”
柳叶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,心里有点好笑,又有点无奈。
他摆摆手道:“放轻松些,大白天的,又有官军在场,水匪胆子再大,也不至于敢正面冲击有太子仪仗的队伍。”
他这话是说给护卫听的,也是说给旁边那位脸色比纸还白的岳阳刺史听的。
岳阳刺史姓王,是个干瘦的中年人,此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不断用袖子擦拭着。
后背的官袍,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块深色痕迹。
听到柳叶提到官军,他像是被针刺了一下,连忙上前一步,腰弯得更低了,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和颤抖。
“驸马爷明鉴,太子殿下明鉴,下官……下官已竭尽全力!”
“请看,请看!”
他颤抖的手指指向码头两侧。
那里站着大约两百名岳阳府兵。
穿着破旧的号坎,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,长矛,朴刀,甚至还有削尖了的竹竿。
他们站得松松垮垮,不少人面带菜色,眼神里透着麻木和畏缩,与东宫卫士的精悍形成鲜明对比。
湖面上,几艘不大的,看起来也有些年头的官军哨船在附近游弋,更像是例行公事地转悠。
“下官将能调动的府兵和哨船都调来了!”
“日夜巡逻,严防死守!”
王刺史几乎要哭出来。
“只是,只是那彭铁彪一伙着实狡诈凶悍,盘踞湖中多年,熟悉水道,神出鬼没。下官实在是,实在是…”
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恳请太子殿下,驸马爷三思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