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把头和他的一众手下,脸色惨白地看着那三艘巨舰如同碾死蚂蚁般摧毁了他们的家园,然后毫不停留地扬长而去。
没有喊杀声,没有官兵追击,只有那巨大的、令人绝望的碾压声和破水声,还有那远去的庞大背影。
“当家的……”
一个喽啰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
张把头猛地一拳砸在船帮上,木屑刺破了皮肤,鲜血淋漓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巨大的屈辱和刻骨的恨意吞噬着他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死死盯着那三艘船消失的方向,眼睛里布满血丝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柳叶,李泰,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!”
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诅咒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,那三艘船是真正的战争巨兽。
这份仇,只能像毒蛇一样,深深埋进心底最阴暗的角落,等待着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机会。
海鹄号宽大的船舱里,灯火通明。
李泰惬意地斜靠在铺着厚厚软垫的矮榻上,面前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水果,还有一壶温好的酒。
舱壁厚实,隔绝了大部分航行时的噪音,显得十分安静舒适。
“啧啧,柳大哥,你是不知道,这一路坐船可比坐车颠得匀乎多了!”
李泰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眼。
“就是地方小了点儿,没扬州自在。”
“不过嘛,这船是真稳当!”
柳叶坐在他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清茶,闻言笑了笑。
“船是好船,不过你这路过顺手碾匪巢的举动,怕是给那位张头领心里种了根毒刺。”
他想起船后那片狼藉,以及消失无踪的水匪主力。
对方肯定藏在某个角落目睹了这一切。
李泰浑不在意地摆摆手,胖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。
“就那些水耗子?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啃咱们这铁疙瘩。”
“碾了就碾了,省得他们以后继续祸害人。”
“这叫为民除害,顺手为之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