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柳叶点点头,目光转向楼下越来越近的贺兰楚石的船队。
“东南群岛那边,跟咱们这边规矩不同。”
“竹叶轩要做生意,立据点,光靠钱和货物不够。”
“那地方的人,信这个。”
他用下巴朝玄奘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法师此去,播下的不只是佛种,也是安稳的根基。”
“让岛上的人知道,跟着大唐的好处,不止是看得见的货和钱,还有心里的安顿处。”
“岛上那些酋长头人,信了佛,对我们这边的规矩接受起来也顺当些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但李承乾听明白了,柳大哥这是要用佛法当粘合剂,去粘合那些化外之地的土地和人心。
玄奘双手依旧合十,眼帘微垂,似乎对那些直白说法并无波澜,只低低诵了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弘法利生,本是贫僧之责。”
“东南湿热瘴疠,民众困苦,能带去佛法清凉,结下善缘,亦是功德。”
柳叶扯了扯嘴角,没再接玄奘那个“功德”的话茬,反而转头看向李承乾。
“承乾,看见没?”
“竹叶轩那边一群小子抢破头的东南差事,可不单单是堆银子盖仓库。”
“这摊子事,里头套着外头,一环扣一环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些。
“你回长安,肩上的担子重。”
“这次东南的事,于竹叶轩是开疆拓土,于你,就是个绝佳的历练场。”
“地方官怎么选,钱粮怎么调,军备怎么押运,甚至和这些法师们怎么打交道。”
他指了指玄奘。
“都得你拿主意,学着统筹。”
“纸上谈兵一百遍,不如真刀真枪干一场。”
李承乾的心猛地一跳,像被柳叶的话戳中了某个隐秘的期待。
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,目光灼灼地望着那片已经笼罩在暮色下的辽阔湖面。
东南群岛的景象在他脑海里模糊地铺展开来。
竹叶轩的船队、银钱,父皇给的权柄,还有眼前这位沉默和尚代表的佛门力量…
这些都将是他棋盘上的子。
“柳大哥,我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