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大哥,我明白了。”
李承乾声音有点发紧,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这时,楼下传来一阵喧哗。
贺兰楚石一行人已经靠岸,正大步流星地登上码头。
他盔甲上带着水气,腰间的横刀柄上裹着的皮革颜色深了一块。
他抬头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三层楼头的柳叶和李承乾,抱拳行了一礼,随即做了个“准备回禀”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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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奘的目光掠过楼下甲胄鲜明的贺兰楚石,掠过意气渐生的李承乾,最后落在柳叶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。
“柳施主。”
他忽然开口道:“眼中见天下,心中有利钝。”
“东南之行,亦是太子殿下的一块试心石。”
柳叶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。
这和尚,总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刻,点破某些他不愿宣之于口的东西。
他没反驳也没接话,只是对玄奘淡淡道:“法师多虑了,天色已晚,此地风大,回船上歇息吧。”
玄奘依言起身,合十一礼,灰袍一角拂过粗粝的木地板,没发出一点声音,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口。
楼下,贺兰楚石已经踏上三楼,带来一股湖水和硝烟混合的冷冽气息。
他刚站定,正要开口禀报今日清剿余匪的战果,柳叶却摆摆手打断。
“彭铁彪的人头,挂在岳阳城门外示众三天。”
“让王刺史的府兵,押着抓回来的舌头,把雷阎王那伙人躲藏的蛇盘窝也给我掀了,动静闹大点。”
贺兰楚石眼中精光一闪,抱拳铿锵道:“是!”
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泄愤,而是要把洞庭湖最后一点水匪的脊梁骨彻底打断。
更要让岸上那些藏污纳垢的人心惊胆战。
他转身,大步流星下楼传令去了。
李承乾目睹这一切,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湖风,转身看向柳叶。
“柳大哥,回长安的路上,跟我再仔细说说统筹钱粮军备吏员的事,行吗?”
柳叶看着眼前这张显出棱角的脸,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。
他抬手,重重拍在李承乾的肩上。
“好,边走边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