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造几艘大船,出去溜达一圈,看看万里海疆,找个地方盖座园子舒舒服服养老来得自在?”
“这破位置,谁爱坐谁坐去!”
柳叶侧头瞥了他一眼,看到他脸上那点纠结散去后,剩下的更多是轻松。
柳叶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,没拆穿他。
李泰这小子,心思玲珑剔透,以前是钻了牛角尖。
如今亲眼看到李承乾的成长,亲身经历了岭南和洞庭湖的波折,又被柳叶敲打过,那点争储的心思,恐怕是真的被洞庭湖的寒风吹散了。
批判大会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。
李承乾在百姓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走下木台,脚步都有些发飘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。
他快步走到柳叶和李泰跟前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柳大哥,青雀,你们看到了吗?百姓是真心拥戴朝廷!”
柳叶点点头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,但更要记住你答应他们的事,回长安,吏部,兵部,民部,有的你跑。”
“放心吧柳大哥!”
李承乾用力点头,只觉得肩上沉甸甸的,却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。
“我一定办妥!”
一切尘埃落定。
次日清晨,岳阳码头依旧寒风凛冽。
巨大的海鹄舰再次起航,这一次,目标直指西北方的长安。
庞大的战舰沿着长江逆流而上,船头劈开浑浊的江水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船舱内温暖如春,与舱外的凛冬形成鲜明对比。
李承乾几乎粘在了柳叶身边,摊开从岳阳府衙要来的简陋地图和记录水匪劫掠,地方赋税,府兵状况的卷宗,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柳叶靠在软垫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耐心地解答着。
他不再给出具体的答案,更多的是引导李承乾思考各种可能性。
权衡利弊,像一个耐心的师父在点拨徒弟。
李承乾时而皱眉苦思,时而恍然大悟,在本子上飞快记录着。
李泰则瘫在另一边铺着厚厚毛皮的软榻上,面前的小几上堆满了从岳阳搜罗来的各种零嘴小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