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拿着电文,手都在抖:“旅长,成了!段鹏他们截住了!人赃并获!东西都在!”
张合长出了一口气,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:“好,干得漂亮。这一下,算是把重庆的那个梦给打碎了,也给了沃罗诺夫一记响亮的耳光。”
“旅长,”赵刚问,“那些专家怎么办?杀了还是放了?”
“不。”张合睁开眼睛,目光深邃,“既然来了,就是客。请他们去太行山喝茶。咱们的学校正好缺老师,特别是这种懂俄语、懂技术的老师。让他们把肚子里的货都吐出来,教教咱们的学生怎么造坦克,怎么造大炮。”
“可是,”赵刚有些犹豫,“他们是苏熊人,是重庆请来的,能听话吗?”
“听话?”张合笑了,“到了这儿,听不听话由不得他们。饿上三天,给个馒头那就是上帝。再说了,”张合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片广袤的西北,“我们也不白用他们。告诉他们,只要肯教,我给他们发工资,发美元。在这个乱世,谁跟钱过不去?”
赵刚点了点头。这招确实高,既断了对手的路,又充实了自己的力量,一石二鸟。
“对了,”张合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老李那边怎么样了?路修到哪了?”
……
辽西。
暴风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,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。铁轨被埋在了雪下,路基冻得像石头一样硬。
李云龙裹着那件破大衣蹲在一个窝棚里,手里捧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。
“团长,”警卫员虎子红着眼睛,“没粮了。最后一袋面粉昨天就吃完了。现在连战俘都开始啃树皮了。再这么下去,要出事。”
李云龙喝了一口米汤,没说话,只是看着外面那漫山遍野的风雪。
“出事?出什么事?造反吗?”
“他们敢!”虎子低下了头,“不是造反,是饿死。今天早上,又有几百个没起来,直接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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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云龙的手抖了一下,碗里的汤洒出来几滴。他知道这是极限了。这九十万人是劳力,是资源,要是都饿死了,路谁修?可是粮食呢?埃文斯的承诺还在路上,被这鬼天气堵在了葫芦岛运不过来。
“杀马。”李云龙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什么?”虎子愣住了,“杀马?”
李云龙把碗摔在地上:“把那五万匹战马,除了侦察连的,全给老子杀了!炖肉!给所有人吃顿饱饭!”
“团长!”虎子急了,“那可是战马啊!是咱们骑兵团的命根子!是你当初从沙漠里一匹匹抢回来的!”
“命根子!”李云龙站起身,眼睛通红,“人都快没了,还要命根子干什么?!马没了还能再抢,人没了就啥都没了!执行命令!”
“是!”虎子擦了擦眼泪跑了出去。
不一会,营地里响起了战马的悲鸣,那是最后的牺牲。李云龙走出窝棚,看着那些曾经陪他出生入死的战马倒在血泊中,他的心在滴血。但他不能表现出来,他是主心骨,他不能倒。
“吃!”李云龙大吼,“都给老子吃!吃饱了,有力气了,接着干!哪怕是用手刨,也要把这条路给老子刨通了!只要路通了,咱们就有活路!”
战俘们看着那一锅锅热气腾腾的马肉,眼睛里冒出了绿光。他们不管这是什么肉,也不管这是谁的马,他们只知道这是救命的。他们扑上去狼吞虎咽,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