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屠杀。
也是一场迟来的审判。
张合站在高地上,放下望远镜。
他的左臂还在渗血,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黄河,看着那些在冰水中挣扎的侵略者。
“结束了。”
赵刚站在他身边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“关东军的脊梁骨,断了。”
“不。”
张合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北方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传令全军。不许停。”
“李云龙的坦克团,立刻架设浮桥。步兵团跟进。”
“既然他们来了,就别想走。”
“我要在黄河以北,给梅津美治郎修一座最大的坟。”
风,再次吹起。
但这风不再寒冷,而是带着一股硝烟散尽后的凛冽与肃杀。
反击的号角,不仅仅是为了守住这条河。
它是为了收复那片沦陷了十四年的黑土地。
那是归家的号角。
残阳如血。
当最后一抹余晖艰难地穿透硝烟的帷幕,铺洒在黄河故道上时,整个世界仿佛被浸泡在了一缸浓稠的染缸里。
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暗红。
不仅仅是夕阳的光芒,更是无数生命在消逝前喷洒出的最后色彩。
“停——!”
黄河南岸,一道满是泥浆的河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