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尚书私下抱怨,说军中老将对正步训练颇有微词。认为那是花架子,不如实战操练实在。”
魏叔玉皱眉:“侯尚书也如此想?”
“侯尚书倒没明说,但下边的人传话上来,意思是他有些犹豫。”
魏叔玉一阵无语。看来一贯的赏钱,对阅兵的士卒们来说,似乎没什么吸引力。
“明白了。”
魏叔玉走到书案前,铺开宣纸,“你让人去兵部传话,明日辰时,本驸马要亲自检阅左武卫训练。”
白樱应声退下。
魏叔玉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下“静水流深”四字。笔锋遒劲,力透纸背。
他放下笔,看着那四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长安就像一潭水,表面上很平静,底下却暗流汹涌。各方势力都在观望,等着看他在阅兵这件事上栽跟头。
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军威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左武卫校场。
校场位于长安城北,占地广阔,可容纳数万兵马操练。晨雾未散,士兵们已经列队整齐,等待检阅。
侯君集和李靖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方阵,面色凝重。
“魏驸马这一套,真能行吗?”侯君集低声问。
李靖抚须沉吟:
“难说。正步训练看似简单,实则要求极高。步伐一致、动作整齐,需要长时间苦练,二十天的时间太紧了。”
正说着,一队马车驶入校场。魏叔玉从马车上下来,一身黑色劲装外罩着件玄色披风,神情肃穆。
他登上点将台,对侯君集和李靖点头示意,然后转向台下。
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。
“开始吧。”魏叔玉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传令兵挥动令旗,鼓声响起。
左武卫的方阵开始行进。起初还算整齐,但走出不到五十步,队列就开始松散。
有人步伐过大,有人跟不上节奏,还有人左右不分,差点撞到旁边的人。
点将台上,几位将领面露尴尬。侯君集咳嗽一声,想要解释却被魏叔玉抬手制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