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问问!
咱们这地,是官府分下来的,有文书的!
谁也别想抢走!”被称作钱大爷的老农,是这村里的老人,性子耿直,也颇有几分威望。
他走到那锦袍老者面前,刚刚还非常有底气的声音立马降了八个度:“这位老丈,您。。。。。。可是迷路了?”
宁陾听到问话,从沉思中回过神来,转头看向眼前的老农。
在他身后不远处,几个壮实的汉子,也都停下了活计,看似不经意地,朝着这边围了过来。
那架势,不像是在问路,倒像是在防贼。
他并未因对方的无礼而动怒,反而温和地笑了笑,那笑容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气。
“老丈,莫要紧张。
我只是路过此地,看到这春耕的景象,心生欢喜,便多看了几眼。”
“只是看看?”钱老汉显然不信,一双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他。
宁陾身后的护卫向前踏出半步,一股凌厉的气势散发开来,吓得钱老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退下。”宁陾头也不回道了一句。
那护卫立刻收敛气息,重新退回了原位,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
宁陾再次看向钱老汉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:“老丈,我若真是来抢你们土地的,又何必站在这里?
让县衙的人来便是了,岂不更省事?”
他这话说的在理,钱老汉紧绷的脸,总算是松弛了一些。
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农人,也都松了口气,重新拿起了农具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那倒是。”钱老汉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。。。
“老哥,莫要紧张。
老朽不是什么坏人,只是路过此地,看你们这春耕的景象,热闹,心里欢喜,便多看了几眼。”他的声音很温和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、让人不自觉信服的气度。
被称作老哥的老农,愣了一下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欢喜这个词,来形容他们这些泥腿子刨食的场景。
他上下打量着宁陾,眼中的警惕稍稍退去了一些,但依旧没有完全放松。
主要是。。。。。唉,这年头,俺们这些种地的,实在是怕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宁陾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翻开的黑土,他弯腰伸手捻起一撮泥土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,又用手指捻了捻。
“土质不错,墒情也好。”他赞叹道,“今年的雨水,看来是够的。
你们这选的种,是去年的陈种,还是新买的良种?”
他这一番话,问得极为内行,倒让钱老汉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