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番话,问得极为内行,倒让钱老汉愣住了。
“老先生。。。。。您还懂这个?”
“呵呵,略知一二。”宁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“年轻时,也曾读过几本农书,下过几次地。”
这话让几人都有些意外,老汉笑道:“老丈不是本地人吧?
听这口音,倒像是京城那边来的。”
“算是吧。”宁陾不置可否,他指了指田里那一行行整齐的秧苗,笑问道:“看这土色,这苗情,今年的收成,应该差不了吧?”
一提到庄稼,老农的话匣子,顿时就打开了。
“那是自然!
您老是没见着,开春那几场雨,下得可真是时候!
不早不晚,正好把地给浇透了。
这土啊,又肥,咱们再勤快点,多上几遍粪,到秋后,一亩地多打个一两石粮食,那是不成问题的!”
说到收成,老农的脸上,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、朴实的喜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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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很快,他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,看了一眼宁陾,试探着问道:“老丈,您。。。。。。您真是路过?”
宁陾知道,对方心里的疙瘩,还没解开。
他也不点破,只是叹了口气,顺着对方的话说道:“是啊,人老了,就喜欢到处走走看看。
看着这大好河山,看着这百姓安居乐业,心里啊踏实。”
这话,让老农的脸色,又缓和了几分。
“老丈,您别怪我们多心。”老农将锄头往地上一拄,也叹了口气,“实在是。。。。怕了!”
“怕了?”
宁陾看着眼前这个饱经风霜的老农,声音依旧温和:“老哥,此话怎讲?
如今新朝鼎立,天下太平,苛捐杂税也减免了不少,有什么好怕的?”
老农闻言,苦笑着摇了摇头,他看了一眼四周竖着耳朵的乡亲们,压低了声音:“老丈,您是外地来的,有所不知。
我们怕的,不是官府,不是税。
我们怕的,是这地。。。。。。。又没了。”
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泥土的手,指了指脚下这片肥沃的田地,眼中充满了珍视与不安。
“这地,是咋们自己的?”
“嗯?”宁陾眉头微挑。
“老丈,您瞧。”老农像是怕他不信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