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暴政!这绝对是暴政!”
赵乾双手死死抓着窗框,指节发白,仿佛抓住了大恒崩溃的命门,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兴奋与恐惧。
颤声说道:“古人云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顾飞如此虐待民力,就不怕引起民变吗?
哪怕是大华以前出现的那个最残暴的君主,也不敢让百姓在丑时还要干这种重活!”
“父皇……可是……可是他们看起来好像干得很起劲啊……”
太子赵恒缩在后面,弱弱地指了指远处。虽然隔得远,但他似乎并没有听到哭喊声和鞭打声,反而听到了那整齐划一、震天动地的号子声。
就在父子二人对着窗外的奇景惊疑不定之时。
“咚咚咚!”
驿馆小院的大门突然被人重重地敲响了。那声音沉闷有力,透着一股军人的粗犷,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赵乾父子吓了一跳,如同惊弓之鸟。
赵恒更是直接躲到了赵乾身后,心想这是要干嘛,难道大恒人要杀自己父子不成?
“谁?谁在外面?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庆国的御前侍卫还没有说话,门外便传来了张彪那特有的大嗓门,带着几分戏谑和早已预料到的笃定。
“庆国陛下,睡不着了吧?”
“我家帝君说了,工地上蒸汽锤砸地的动静,第一次听的人都睡不着。
想必陛下一定也睡不着。
既然睡不着,不如去现场看看。”
“帝君已经为陛下准备好了马车,二位若是想要看看的话,我可以带你们去!”
赵乾心里一紧,顾飞竟然知道他们没睡?甚至还派人来堵门口?
但这大半夜的邀请,去还是不去?去了是龙潭虎穴,不去是不给面子。
“父皇……儿臣怕……”赵恒拉着赵乾的袖子,满脸抗拒。
看到赵恒满脸惊悚的样子,庆帝的气不打一处来,这也太那啥,胆小了
“怕什么!这是大恒的驿馆,他要杀我们早在白天就动手了!”
赵乾咬了咬牙,强行镇定下来,整理了一下披在身上的衣袍,“既然帝君相邀,哪有不去的道理?朕倒要见识一下世面!”
……
片刻后,一辆黑色的橡胶轮马车载着赵乾父子,穿过空旷的街道,径直驶入了那片喧嚣的城北工业区。
庆国的御林军则拼命的在后面跑着。
这也是赵乾父子头一次坐上这个马车。
这辆马车是顾飞的座驾,前两日赵婉就是乘坐它来到了汉中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