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辆马车是顾飞的座驾,前两日赵婉就是乘坐它来到了汉中城。
那舒适度,让赵乾都怀疑自己前些年坐的马车都坐到了狗身上去了。
刚一抬脚踏上车厢,赵乾便感觉到脚下的触感不对。
那不是硬邦邦的木板,而是一层厚实且带有回弹的绒毯。
待他小心翼翼地在那张,即使在灯笼光斑下看起来漆黑锃亮的宽大座椅上坐下时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没有预想中硬木硌肉的触感,也没有冷冰冰的凉意。
屁股底下仿佛是坐进了一团温热的云朵里,那坐垫表层的皮质细腻如婴儿肌肤,顺滑无比还柔软得不可思议,又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支撑力,瞬间将他那把被恐惧折腾得酸痛的老骨头温柔地包裹了起来。
“父皇,这椅子……它会吸人!”
一旁的太子赵恒更是没出息地惊呼了一声,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舒服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,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松弛了下来。
还没等赵乾呵斥太子的失态,马车动了。
这一次,赵乾彻底怀疑人生了。
以往他的龙辇启动时,哪怕垫了最厚的虎皮,哪怕有几十个太监在旁边扶着,那种木轮碾过地面的震动和车轴摩擦的咯吱声,都会顺着脊梁骨传到天灵盖。
可现在,他只感觉到车身微微一沉,随后便如同一叶扁舟滑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窗外,庆国的御林军正呼哧带喘地拼命奔跑,铠甲摩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清晰可闻。
而在车厢内,却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。
那包裹着橡胶的轮毂无声地碾过水泥路面,没有颠簸,没有噪音。
车底盘下那几组精钢打造的减震弹簧,更是将路面仅有的一丝起伏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透过干净的玻璃,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,速度快得惊人,可坐在车里的赵乾看着手边小几上放着的一杯茶水,那水面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!
“这就是……顾飞的座驾?”
赵乾的手指死死扣住真皮扶手,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这一刻,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想起了自己那辆还要给马挂粪兜、还要靠人力抬过坎、坐久了腰酸背痛的豪华龙辇。
在那辆龙辇上,他曾自以为是地俯瞰天下。
可如今坐在这辆黑色的马车里,他才惊恐地发现,原来大恒不仅仅是武器比庆国强,连这种万年不变的马车,都已经到了让他看不懂的境界。
“这哪里是马车……”赵乾喃喃自语,心中那最后一点身为大国君主的傲气,随着这丝滑的行进感,碎了一地,这分明就是在云端上飘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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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工业区,心中那个恐怖的念头愈发清晰。
一个连马车都能造得如此可怕的人,他造出来的杀人机器,又该是何等的绝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