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旨意已下,本官只是传旨,数目与期限,都是上面定好的,本官无权更改。”
他冷冷瞥了田浩一眼,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
“这旨意我已经带到。”
“三日内,五万两白银,送到黑衣卫衙署。”
“逾期不交,或是数目不够,便以通敌论处。”
“到时候,本官直接带人抄家抓人,莫怪本官心狠手辣!”
“走!”
一声令下,黑衣卫头目不再多看瘫软在地的田浩一眼。
他带着手下,气势汹汹地朝下一家商铺而去。
黑衣卫走了,田浩瘫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还回响着那五万两的巨大数目,这是要他的命啊!
他此刻双目无神,面如死灰。
他一辈子的心血,都在这布庄、这几间宅院、这几亩薄田上。
让他三天拿出五万两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可若是拿不出来……
抄家,家产充公。
到那时,他不仅一无所有,还要落一个叛臣贼子的骂名,连累全家老小!
田浩坐在地上,望着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布庄,只觉得天塌了一般。
周围的伙计们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说话。
他们只能低着头,满脸惶恐地看着自家东家。
他们心里也清楚,德源布庄,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完了。
皇帝赵瀚一道旨意,就要所有商贾捐银子资助军饷。
这一日,整个帝京的生意人都和田浩一般,得到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。
这一次收银子的不是他们熟悉的各衙门的官员和差役,而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黑衣卫。
没有商量,没有讨价还价,没有丝毫情面。
每家该交多少,早就被定得死死的。
对于田浩他们而言,这一道旨意,宛如灭顶之灾,足以让他们家破人亡。
一时间,帝京的生意人都是人心惶惶,风声鹤唳。
往日里车水马龙、热闹非凡的街市,也都纷纷关门歇业。
东家掌柜们一个个愁眉苦脸,唉声叹气,如同丧考妣。
他们不敢怒,不敢言,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