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敢怒,不敢言,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。
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晌午时分。
田浩的私宅的客厅中,聚集了五六个人。
无一例外,都是帝京城内做绸缎、布匹生意的东家掌柜。
他们平日里关系还算熟络,彼此互相照应,也算有几分交情。
可此刻这些往日里见面还能谈笑风生的生意人。
一个个全都耷拉着脑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息声。
茶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,却没有一个人动过。
田浩坐在主位上,面色憔悴。
他看向了绸缎庄的东家。
“张兄。”
“我这德源布庄,算是开不下去了。”
“我打算把铺子盘出去,能凑一点是一点。”
“你生意比我大,路子比我广,不知……你愿不愿意接手?”
事到如今,田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。
他只想把布庄卖掉,换点银子,交给黑衣卫,保全家平安。
那绸缎庄的东家苦涩地摇了摇头,长长叹了一口气,眼中满是无奈。
“田兄,你以为我就好过吗?”
“黑衣卫传旨,我锦绣绸缎庄,捐银十万两。”
“十万两啊!”
“我把名下几家铺子全都卖掉,再把宅院田地抵押出去,恐怕都凑不齐这个数!”
“我现在自身都难保,哪里还有闲钱接手你的布庄?”
十万两!
田浩瞳孔一缩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。
“唉——!”
屋内,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另一个身材微胖的东家捶胸顿足,满脸悲愤。
“这日子,真的没法过了!”
“咱们这些做生意的,在帝京哪一个不是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