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墙之下幸存的禁卫军将士们一个个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他们靠着墙根,大口喘着粗气。
有民夫正手忙脚乱地给伤兵包扎。
“嘶——!”
“轻点!”
“你他娘的是想疼死老子啊!”
一名民夫因为手抖,不小心碰到了伤兵的伤口。
那脾气暴躁的禁卫军军士抬脚就是一记狠踹,直接将民夫踹翻在地。
“军爷,对不住,对不住……”
民夫连滚带爬地起身,卑微地赔罪,脸上满是惊恐。
不远处
一名甲衣染血、满脸胡茬的指挥使,正带着几名亲兵大声嘶吼着下令。
“把那些山越蛮子的尸体都给我扔下去!”
“统统扔到城外去!”
“别他娘堆在这儿挡道儿!”
对于见过世面的陈才来说,这些山越蛮子并不算稀奇。
但对于那些从未见过血的民夫而言,那些鬼画符般的脸孔宛如恶鬼一般,吓得有人直缩脖子。
“将军!”
陈才快步走到那名指挥使面前,拱手道:“饭菜送上来了,还是热乎的。”
这名浑身散发着戾气与杀意的指挥使,见到陈才身穿着官袍。
他紧绷的面部肌肉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骂骂咧咧地抱怨了起来。
“他娘的!”
“咱们大乾真是出了不少吃里扒外的畜生!”
“这些狗日的叛徒!投了山越蛮子,替那些野人冲锋陷阵!”
方才那一仗,打头阵的全是那些叛徒。”
他满腔气愤地道:“我手底下的弟兄,这一会儿就死伤了一百多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