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启安清了清嗓子,重新靠回软榻里。
“你说的……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他端起茶杯,假模假样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,“只是,这么多银子……”
“将军放心!”
钱管事立刻接口道,“剩下的九万五千两银子,全都是银票,早已备得妥妥当当!只要将军点头,我们的人和船,在什么时候进来,什么时候离开,将军您说了算!您只需要派个最信得过的心腹,带着我们的人,把路给安排好……到了地方,您的人先上船点清银子,确认无误。银货两讫,我们的人再动手。”
“我们人手多,到时候手脚麻利地把粮食运上船,再点上一把火,城中一乱,正好离开,天亮之前,保证船走人空,不留半点痕迹。”
“到那时……将军就可以带着人,大张旗鼓地去救火了。”
郭启安瞪起了眼珠子。
“这么熟练?以前没少干吧?”
这安排,简直是滴水不漏,把所有的事情都替他想到了。
他需要做的,仅仅是点个头,然后派个心腹去收钱。
剩下的,就是一场完美的天灾。
他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。
“好!”
他盯着钱管事,“就按你说的办!城东三号仓,里面存的都是去年的米!今晚三更……你们能准备好?”
钱管事笑起来:“将军只要一声吩咐,小的自然就准备好!”
“那行!”
郭启安这才笑起来,把银票揣进了怀里,
“我安排人,三更时候,在城东码头等你们!暗号就是……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”
“将军英明!”钱管事立刻躬身作揖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不过……”郭启安话锋一转,“这放火可是个技术活,万一烧过了,把不该烧的也烧了,本将军的损失可就大了……”
钱管事何等人物,一听就明白了。
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,还想再捞一笔。
他也不恼,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小额银票,约莫五百两,恭恭敬敬地推了过去。
“这是自然,这是自然!这点小钱,就当是给今晚办事的兄弟们喝茶的辛苦钱。还请将军笑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