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月黑风高。
城东码头一片死寂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杜衡裹紧了身上的棉甲,不停地来回踱步。
“头儿,这都快三更了,怎么还没动静?”手下低声问道。
“急什么!”
杜衡回头瞪了他一眼,呵斥道:
“将军说三更,那就一定是三更,等着!”
他嘴上硬气,心里其实也在打鼓。
那句暗号,他又在心里滚了一遍。
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……
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……
可千万别给忘了,更不能说错了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的水面上,隐隐约约传来了“哗啦、哗啦”的划水声。
“来了来了!”
杜衡精神一振,立刻带着人往前几步,朝着漆黑的江面望去。
只见几艘巨大的黑影,正悄无声息地破开水面,朝着码头快速靠近。
果然跟将军说的一样,不止一条船。
船还没靠岸,杜衡已经按捺不住,清了清嗓子,朝着江面吼了一嗓子:
“物干天燥!”
声音传出去,江面上却只有单调的划水声作为回应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杜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怎么回事?
自己喊早了?还是说,记错了暗号?
冷汗,一下子从他额头渗了出来。
就在他脑中一片空白之际,为首那条船的船头,一道声音慢悠悠地传了过来:
“小心火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