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七日之后,这天下的读书人,都在求着让她入白鹿洞呢?”
“什么?”李林甫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这世上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”
顾长安竖起一根手指,在李林甫面前晃了晃。
“大人,我们打个赌如何?”
“赌什么?”
“就赌这七天。”
顾长安转身,透过议事堂的大门,看向外面那广阔的天地。
“请大人在江南多留七日。本来问道大会也要持续数日,如今虽一日毕其功,但这余韵,总还得散一散。”
“七日之后,若这江南的舆论风向,依旧视若曦如洪水猛兽,那我顾长安二话不说,立刻跟您入京,绝不再提带她之事。”
“但若是七日之后……”
顾长安回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弧度。
“若是大势所趋,民心所向,还请大人顺水推舟,给她……也给我,留一张去京城的船票。”
李林甫盯着顾长安的眼睛,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。
七天?
区区七天,能改变什么?
能改变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成见?能改变朝堂上那些老顽固的嘴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但他看着少年那笃定的神情,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、随时准备“抢人”的公羊述。
他知道,自己别无选择。
“好。”
李林甫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回了椅子上,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官威。
“本官就给你七天。”
“七日之后,本官会在山海城的驿馆,恭候大驾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顾长安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