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河的声音从车顶传来,带着几分解脱。
紧接着,青影一闪,那位风流倜傥的北月剑仙已经站在了路边的柳树下。
“师父?”沈萧渔连忙跳下车,“您不进去了?”
“不去了。”
苏长河看着远处那座在雾中若隐若现、仿佛巨兽般蛰伏的巍峨城池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更多的是嫌弃。
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酒旗招展、名为醉仙镇的集镇。
“我就在这个镇子上住下。听说这里的神仙醉是一绝,还有不少来自西域的舞姬。”
他看着沈萧渔,又看了看从车上下来的顾长安和李若曦。
“我就在这一百里地界内。你身上有我的剑令,若是真遇到了那个老不死的……或者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,捏碎它就行。”
“只要剑令一碎,哪怕是那座皇城,师父也敢去劈上一剑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沈萧渔眼圈红了。
“行了,别哭哭啼啼的,走了!”
苏长河摆了摆手,潇洒转身,提着酒壶,一步三摇地走向了那充满了烟火气的醉仙镇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北地小调。
送走了这尊护身符,车队继续前行。
……
队伍的前方。
太子詹事李林甫坐在马车里,一脸沉重。
礼部侍郎张柬死了。
这不仅仅是折损了一位朝廷大员,更是狠狠地打了东宫的脸。
“大人。”
昨日赶来接应的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茶,“奏折……已经拟好了。您看?”
李林甫接过奏折,目光扫过上面那行云流水的墨迹。
在这份奏折里,落凤坡的惨烈截杀,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迫害。
“……赖陛下洪福,臣与顾长安等学子幸免于难。然张侍郎不幸殉国。臣查之,此时正值白鹿洞名额更迭之际,恐有心怀叵测之徒,欲借此打击东宫,阻挠江南才俊入京,其心可诛……”
他没有提那个恐怖的白衣人,也没有提什么旧事,更没有提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大宗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