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,该如何讲?”另一位负责策论的王学士忍不住插嘴问道。
“简单。”
顾长安转过身,看着王学士。
“王夫子,您下个月要讲的应该是盐铁论与均输法的得失吧?”
王学士大惊:“你怎么知道?!”
顾长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我不光知道,我还知道您大概会从与民争利的角度去批驳。但学生以为,盐铁官营之弊,不在争利,而在垄断与效率。”
接着,顾长安用了一盏茶的时间,用现代经济学的视角,将“国家宏观调控”与“市场调节”的关系,深入浅出地剖析了一遍。
从税收杠杆到供需关系,从货币流通到战时经济。
整个偏厅,鸦雀无声。
严夫子手中的墨锭差点捏碎了。王学士的茶杯早已凉透。
几个老夫子面面相觑,眼中的神色从最初的审视,变成了震惊,最后变成了……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们发现,自己准备了一个学期的教案,在这个少年面前,竟然显得如此……浅薄。
他懂的,比他们要教的,多得多。而且更加透彻,更加实用。
“这……这还怎么教?”
王学士苦笑一声,看向严夫子,“严兄,要不……让他上来讲?”
严夫子深吸一口气,看着顾长安那副从容不迫(甚至有点想打哈欠)的模样,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
老夫子摆了摆手,像是在赶苍蝇。
“你这学问,确实不必在堂下坐着了。你在下面坐着,老夫我在上面讲课……心慌。”
顾长安闻言,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!
“夫子英明!”
顾长安立刻打蛇随棍上,拱手笑道。
“既然夫子都这么说了,那学生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