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沈公子,”刘通看着沈萧渔那一身男装,好心劝道,“您虽然武功高,但强龙不压地头蛇。那赵家在京城根基深厚,咱们……惹不起的。”
顾长安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十几年过去了。
当年的京兆府尹,成了如今的吏部尚书。
当年的熊孩子,成了如今的京城恶少。
这世界变得真快,但这欺软怕硬的规矩,倒是一点没变。
“明天?”
顾长安忽然开口。
“是……明天中午。”刘通有些无奈,“帖子已经送过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顾长安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至极的笑容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刘通那没受伤的半边肩膀。
“既然是赔罪,那就要显得有诚意。”
“一个人去,未免太孤单了些。”
刘通一愣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顾长安理了理衣袖,转头看向正一脸期待的沈萧渔,和虽然有些担忧、却目光坚定的李若曦。
“正好,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。”
“明天中午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啊?”刘通吓得差点跳起来,“先生!这可使不得!那赵丰对您可是……您要是去了,那不是羊入虎口吗?”
“羊入虎口?”
顾长安笑了。
他走到门口,看着门外那棵粗壮的海棠树,眼神深邃而冰冷。
“谁是羊,谁是虎……”
“那得等明天见了面,才知道。”
“再说了……”
他回头,看了一眼李若曦腰间那枚若隐若现的凤纹玉佩。
“我也有一笔陈年旧账,想跟这位赵公子……好好算一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