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平三年、景平四年……一直到景平十七年。
最后一道刻痕,崭新如初,位置……
顾长安慢慢地站直了身体,背靠着那棵老槐树,将后背紧紧贴在树干上。
那道最新的刻痕,不偏不倚,恰好与他的头顶齐平。
严丝合缝。
“这……”
顾长安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他六岁就随养父母去了江南,这十年来,从未回过京城。
是谁?
是谁在这棵树下,替他记录了这缺失的十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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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谁,能如此精准地预判他的身高,就像是……看着他长大一样?
“咳咳……小伙子,让让,挡着光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根底下的阴影里传来。
顾长安低头,这才发现树后的石墩上,坐着一个正在纳鞋底的老婆婆,满头银发,眼睛有些浑浊。
“婆婆,”顾长安蹲下身,指着树上的刻痕,声音有些发紧,甚至带着一丝颤抖,“您知道……这上面的痕迹,是谁刻的吗?”
老婆婆眯着眼,看了看顾长安,又看了看树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。
“哦,那个啊……”
老人絮絮叨叨地说道。
“是个怪人。是个带着面纱的女人。每年春天桃花开的时候,她都会来。一个人在这树底下站很久,有时候手里还拿着件男孩子的衣服比划两下,然后就在树上刻一道。”
“带着面纱的女人?”顾长安的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“是啊。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一身的气度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。”老婆婆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而且……她身上总带着股淡淡的药香味,很好闻。”
药香……
顾长安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那本笔记里母亲的字迹——“今日试制青蒿素,满屋子都是药味,老顾说我都要腌入味了。”
是他母亲?
母亲莫非还在京城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