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他是太子,这天下的东西,只要他看上了,就该是他的。
既然顾长安没死,既然苏长河走了,那游戏就可以继续玩下去。
只不过这一次,他要换个玩法。
要更加礼贤下士,也要更加……不容拒绝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李恒坐在高头大马上,看着那辆停在路中间的青篷马车,看着那个掀开车帘、面色冷淡的少年。
“顾先生,别来无恙啊。”
“那晚是个误会。孤后来想了想,先生大才,不该因为一个番邦女子伤了和气。”
“孤在东宫备了酒,想请先生再叙一叙。这一回,咱们不谈风月,只谈国事。”
“只要先生肯点头,这白鹿洞的首席,乃至日后入阁拜相,孤……都可以许你。”
说到这,他的目光越过顾长安,在车厢阴影里那个曼妙的身影上扫了一圈,平静道。
“至于李姑娘……”
“孤那洗墨园里的梅花开了,正缺一位懂花之人去赏。顾先生若是忙于学业,孤……可以代劳照顾一二。”
“那晚之事,是孤孟浪了。”
“孤也是被人蒙蔽,误以为那是北周派来的细作,这才……唉,全是孤的过错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长安,眼神里满是真诚。
“这几日孤在东宫闭门思过,越想越觉得愧对先生。先生乃当世大才,问道台上四句横渠教化,震古烁今。孤……实在是惜才啊!”
“若因为一个番邦女子的误会,让大唐痛失先生这样的国士,那孤便是大唐的罪人!”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,定会以为这是一位礼贤下士的明君,在向一位隐世高人诚心悔过。
顾长安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
他没想到,这个狗东西竟然能忍到这个地步。
在明知自己差点杀了他、甚至可以说是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之后,他还能若无其事地跑来……道歉?
事情好像和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。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顾长安依旧坐着,语气不咸不淡,“草民一介布衣,当不起殿下如此大礼。”
“当得起!绝对当得起!”
李恒见顾长安没有直接翻脸,心中一喜,连忙趁热打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