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恒见顾长安没有直接翻脸,心中一喜,连忙趁热打铁。
“先生,孤知道你胸有沟壑。但这天下,终究是李家的天下。”
“周怀安也好,陆行知也罢,他们能给你的,不过是虚名。但孤能给你的……”
李恒伸出手,掌心向上,仿佛托举着整个江山。
“是实实在在的权力。”
“只要先生肯点头,过往恩怨,一笔勾销。孤愿拜先生为太傅,日后孤登大宝,先生便是大唐的宰相!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!”
“至于那位李姑娘……”
李恒看了一眼车厢深处,眼神清澈,仿佛真的毫无邪念。
“孤愿认她为义妹,封她为郡主,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先生。如何?”
这条件,不可谓不丰厚。
封侯拜相,荣华富贵,甚至连李若曦的身份问题都给解决了。
换做任何一个有野心的读书人,恐怕此刻早已感激涕零,纳头便拜。
李恒很有信心。
他不信这世上有人能拒绝权力的诱惑,更不信有人会为了所谓的“气节”去跟未来的皇帝死磕。
然而。
他并没有看到顾长安眼底那一闪而逝的,如同看死人般的寒光。
也没有看到,顾长安的余光看向了少女怀中那柄苏长河所赠铁剑。
“呵……”
车辕上,少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他看着这位自信满满的狗东西,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。
“殿下。”
顾长安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子透进骨子里的疏离与厌恶。
“您的酒,我喝不惯。”
“您的梅花,我家若曦也看不上。”
“至于这路……”
顾长安抬起头,直视着李恒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好狗,不挡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