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,有卖烤红薯的小贩在吆喝,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腾而起,模糊了视线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……这笔还能用来画眉?”
少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,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羞涩。
顾长安愣了一下,随即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夕阳下,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,在心头挠啊挠。
“怎么?想让我给你画?”
顾长安凑近了些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。
“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
少女别过头,看着路边的糖葫芦草靶子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书上说……那是……那是夫妻间才有的情趣……”
顾长安看着她红透的耳根,心头一荡。
他伸出手,在袖子底下,紧紧扣住了她的十指。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得像这傍晚的风。
“等回去了,我给你画。”
“不仅今晚画,以后……每一天,都给你画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,不许赖皮。”
“绝不赖皮。”
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,融入了这京城盛大的黄昏之中。
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,和那随风飘散的、带着甜味的低语。
那支插在发间的紫毫笔,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。
它或许写不出惊世骇俗的文章。
但它此刻,却记录下了这世间最动人的一笔——
少年心动,万物皆可为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