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给先生做双新鞋,还得买点做如意结的红绳。而且……我还想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梅花肉,晚上给先生包饺子吃。”
顾长安睁开眼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少女的头发有些乱,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,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。她现在已经是工部的都水监丞了,手里管着京城的水利图纸,每天要跟那一帮子工匠、官吏打交道,雷厉风行。
可一回到这被窝里,她还是那个只想给他包饺子、做新鞋的小丫头。
这种反差,让顾长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唉……”
顾长安长叹一口气,认命地松开了手臂。
“真是败给你了。”
他翻身平躺,看着承尘,嘴角却挂着笑。
“行吧,起!咱们自己去买!”
“真的?”李若曦眼睛一亮,就要坐起来。
“慢着。”
顾长安一把拉住她,眼神往床边的衣架上飘了飘。
“外面冷,衣服在那儿呢。谁先出去拿?”
李若曦看了一眼那离床榻足有三步远的衣架,又感受了一下被窝外的温度,立刻缩了回去,把被子拉到鼻尖,只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顾长安。
“先生你是男人……你有内力……你不怕冷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顾长安气笑了。
“合着我练武功就是为了下床拿衣服的?”
“嘿嘿……”
最终,堂堂翰林侍读、监察御史、问道魁首顾长安,还是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,穿着单薄的中衣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衣架旁,抱起两人的衣服又飞快地冲回了床上。
“冻死我了!快!给我暖暖!”
他把冰凉的手伸进李若曦的咯吱窝里。
“呀!好凉!先生坏死了!”
卧房里,响起了少女清脆的笑声和打闹声,将这冬日的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……
洗漱完毕,两人出了房门。
刚到前厅,就看见江末离正坐在主位上,手里捧着个暖手炉,正跟几个管事的婆子交代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