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鸢径直来到爷爷奶奶所住的院子,听到外面人的通禀,姜秀芝这会儿也从院子里走出。
“曦鸢,你回来啦。”
姜秀芝牵起孙女的手,每次隔一段时间不见,她就会担心孙女在外头会不会饿瘦。
是又瘦了点,但嘴边那么多油光是怎么回事?
怕自己发现她在外面过得不好,所以进门前特意找了块猪皮往嘴上擦了擦?
姜秀芝马上摒弃这种奇怪念头,晓得自己这是关心则乱,再怎么样,以自家孙女的本事,还不至于弄到连饭都吃不起。
“奶奶,他呢?”
“和你见面回来后,他就去了祠堂,把祠堂禁制也给关了,不准外人打扰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行,你去吧,奶奶给你做夜宵去,祖宗疼你,只会拦我们,不会拦你。”
陈曦鸢走到祠堂外围入口处,禁制确实开启着,陈曦鸢将手前伸。
禁制开解,为她一人单独开了一条进入的通道。
陈曦鸢走了进去,祠堂院子里的柳树,“沙沙”作响;听海观潮碑,安静矗立。
从二者间穿行而过,陈曦鸢步入祠堂,却没在里面找到爷爷的身影。
但爷爷也不会无聊到,把祠堂的禁制开了后,自己又偷偷跑出家去。
正当陈曦鸢皱眉思索时,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三盏乳白色的灯火。
忽然间,她内心的不安与惶恐,开始沸腾起来。
以往,在祠堂里面对自家的龙王之灵,总能获得内心宁静,这次居然被火上浇油了。
而且,每一盏灯焰里,陈曦鸢都看见了小弟弟的身影。
有小弟弟看书、写字喝饮料等等画面,如果要给自己内心的不安找一个最合适的宣泄口,那无疑是小弟弟。
也不知怎么的,明明才分开没多久,这一刻,陈曦鸢对李追远的思念,浓郁到快要溢出。
她自己都对这种猛地窜起的情绪感到奇怪。
如果是以前的陈曦鸢,这些感觉就是感觉,她也懒得过自己的脑子,可现在的陈曦鸢,好歹也是背诵过《走江行为规范》的。
只不过,背是背了,但她走江时也没有利用条件,对江水的理解,她都比不过林书友,只能和润生去坐一桌。
然而,背完的东西,偶尔也会在脑海中浮起,形成某种后知后觉。
陈曦鸢凑近供桌,侧着头,认真看着这三座龙王牌位。
被盯着后,三盏灯火一下子变得更加旺盛。
“哦……”
陈曦鸢左手撑着供桌,右手捂着自己胸口,她脑海中快速浮现出与小弟弟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。
这会儿,胸前伴随着呼吸,有股撕裂感,仿佛思念就像是一种会呼吸的痛。
习惯性地开始检索起所有能联络到小弟弟的方法,包括马上折返回去,再次当面见到小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