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国人把硅谷模式和集体主义效率完美地结合起来了。
他们用资本、希望和集体主义作为燃料,让这些精英们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一样运转。”
“所以,尤里先生,你问我们怎么竞争?”片刻后,扎克的声音里带着无奈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用了一个反问:“答案是,等。”
尤里愣住了,他以为扎克会给出什么精妙的技术策略,因为在这短短的相处中,他认为扎克是一个聪明人,绝顶的聪明人。
却没想到却是如此消极的答案。
“等?”尤里皱紧了眉头,“等什么?等我们彻底被他们甩开吗?”
“不,尤里,等的是时间。”扎克身体微微前倾:“你现在看到的,是人类历史上,科技狂热与国家资源完美结合所产生的最大加速度时期。
没人能在九十年代和硅谷竞争,同样的,没人能在今天和华国在航天领域竞争。”
扎克的话语平静,却带着冰冷的洞察:
“硅谷的黄金时代是如何结束的?不是被技术击败的,而是被自我满足、人才分散和资本逐利所稀释的。
当财富达到一个饱和点,当技术进入一个瓶颈期,当工程师们开始厌倦凌晨两点的加班,他们就会追求舒适、平衡和家庭。
那份近乎病态的狂热,会慢慢冷却。”
他用手势比划着眼前的景象:“你现在看到的上海,看到的宝山工业区,就是我当年看到的帕洛阿尔托。
他们现在跑得太快了,以至于看不见脚下的路。
但相信我,技术的发展不可能永远如此迅猛。
无论是数学还是工程学,都遵循S形曲线的增长规律。”
扎克总结道:“我们的任务,是沉潜。
是利用这次合作,拿到我们最需要的核心技术。
然后,我们要像猎人一样,等待这个时期度过。
等待他们自己慢慢满足于现况,等待他们的人才开始流失,等待他们的技术进展陷入瓶颈。
我们要做的是,在他们加速时保持低调,在他们停滞时一击致命。
我们不能硬拼资源,但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智慧和耐心,熬过这个时代。
我们所追求的,不是和他们同步起飞,而是在新一轮的竞赛开始时,确保我们拥有入场券。
等到那个时候,再进场利用扩散的技术,去分得我们应有的蛋糕。”
尤里听完之后,整个人都从酒精中清醒了过来,因为他觉得对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