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换令时,是否人迟疑?
可从宫门到长街,太子虽走得不快,步子始终没乱。
每到停歇节点,自有礼官上前衔接,没有半分仓促。
玄门中人更是散在各处,看似不起眼,却将所有岔路、屋脊和暗巷全部封住。
至于禁军,三次换防,三次都是旗落人动。
没有人多问一句。
尘埃已经落定。
一名王府随从从侧後方靠近,刚到外围,便先被玄门弟子验过腰牌,又由禁军引到礼制允许的位置。
吴王没有回头,只低声道:「如何?」
「三处都断了。
随从声音发紧,「等消息的人,有的被扣下,有的今早便闭了门。府里还在等王爷示下。」
吴王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松开。
前方,萧景恒正随梓宫走过长街尽头。
两侧百官俯身,禁军齐齐顿戈,玄门各处的法坛却连一丝异动也没有——
吴王垂下眼帘,「散了。」
随从一愣。
「让府里的人全散了。」吴王道,「今日之後,不准再往外递话。」
「是。」
恰在此时,礼官高举木牌,宗室班列依次伏礼。
吴王俯下身,比身旁众人更低了半寸。
他没有再抬头。
仪仗出城後,日头已升过城墙。
漫长的送殡仪程,被车轮、礼乐与一次次更换的班次切成了数段。
萧景恒不再去看路旁的人。
山陵前,他依礼跪送,亲手奉上最後一抔土。
白土从指缝间落下时,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一瞬。
梓宫之内躺着的是大行皇帝,也是他的父亲。
——
老皇帝在位时霸道,太子之位压了他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