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这种情况,我也没法保你们一条生路了。”秦怀猛幽幽叹道,“这些金条,你们拿着,回头换个地方安家去吧!这有八根金条,你们却有五个人,谁多谁少,免得你们说我偏心,就干脆都拿去,找个地方自己分吧!”
众人不禁愣在原地。
别看刚才说得振振有词,怎奈“伸手难打笑脸人”,现如今秦怀猛真发了安家费,大伙儿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“秦爷,你看你这——啊这——是干啥?”磕巴突然又磕巴了。
其他人也纷纷假意客气,忙说:“秦爷,您别这么干呐!咱们说好了有福同享、有难同当,这种时候,您怎么能把我往门外推呢?您这是埋汰我!”
“没有,没有!”
“你看不起我!”
“我是不想看你们白白送死。”
“难不成,您知道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母,半身不遂的老爹,重病缠身的媳妇儿和脑袋抽筋的儿子?”
“嗯,我也是刚听说不久。”
“那也不行!让他们走吧!秦爷,我留下来陪你!”
秦怀猛痛心疾首,厉声训斥道:“兄弟,你要还拿哥哥我当个人,现在就把这钱拿走,不然哥哥我死不瞑目!”
众人应声跪地,失声大喊:“啊呀,大哥!”
“几位贤弟,快快请起!”秦怀猛急忙搀扶道,“趁着现在天黑,抓紧回去安顿家眷去吧!”
“那咱们就……先拿着?”
“拿着拿着!”
众人立马上前抢夺金条,差点没因此动起手来,彼此间推推搡搡,又不便在秦怀猛面前发作,只好三步两回头地朝门口走去,口中仍旧念叨着说:“秦爷放心,哥几个不走,咱们就是去外头帮您放哨,如果外头有什么情况,您听着点枪声!”
秦怀猛知道这是假话,却仍旧抱拳动容道:“多谢几位贤弟!”
说罢,双方终于挥手道别。
整座荒宅,便只剩下了秦怀猛自己,颓然坐在椅子上怔怔发呆。
好在没过多久,张朔竟推门回来了,进屋左右看了看,忍不住大惊失色:“秦爷,就剩你自己了?”
秦怀猛见他回来,也有些意外,忙问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张朔皱起眉头,回道:“我刚才不是说出去放哨了吗?”
原来,众弟兄油嘴滑舌,唯独张朔是个死心眼儿,说是去放哨,竟然真的就去放哨了。
忠心不必常常挂在嘴上。
秦怀猛来不及感动,当即追问道:“外头什么情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