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肩膀和肚子,”江承业回道,“肩膀上的枪伤没有大碍,只是锁骨骨折,伤不倒性命,肚子上那一枪比较严重,大夫说,幸好我爸穿得厚实,不然可能撑不到过来抢救,现在子弹已经取出来了,但要切掉一截肠子。”
大家一听,心又揪起来,再问:“那以后还能恢复好吗?”
江承业摇了摇头:“应该吧,大夫没说,反正现在是保命要紧。”
“那当然,那当然……”
大家渐渐平静下来,想了想,又不忘夸奖承业几句,说他平常闷闷的不说话,没想到关键时刻,念过的书,还真派上了用场。
江承业鲜少有机会受到瞩目,被人夸奖两句,脸就红了,转头望了望江雅,却说:“我姐的法语比我好。”
这时候,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。
众人转头一看,却是东风来了。
“东哥,嫂子怎么样了?”西风忙问。
张正东摆了摆手,却说:“你先告诉我大哥怎么样了,嫂子在那边催我过来问问,没有大哥的消息,嫂子在那边也没心思治病。”
于是,大家就把方才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,紧接着又追问起胡小妍的情况。
张正东说:“大夫现在怀疑是肠胃方面的问题。”
这番说法,实在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。
胡小妍整日咳嗽,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她有肺病,结果大夫却怀疑是肠胃的问题。
如今回想起来,胡小妍病重以后,始终食欲不振,餐桌上吃的不多,各种汤药补品却没少吃,更何况平日里起早贪黑,饮食极不规律,眼下害了胃病,虽是意料之外,却也在情理之中。
胃是个多愁善感的器官。
人的情绪一有不对劲的时候,无论悲辛哀怨,亦或悲苦焦急,往往第一反应就是吃不下饭。
张正东解释道:“大夫说是急性的,嫂子刚才吐了,带血,我听那意思,总之这个病还是得靠自己调理。”
众人闻言,脸上便又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江连横昏迷不醒,胡小妍病重卧床,外患虽然平定,可家里的两个主心骨却又突然倒下了。
薛应清不禁叹了口气,转头望向手术室,低声念叨着说:“真不愧是两口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