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保镖却并不离开,只是斜倚在门框上,一边按住腰间的枪把子,一边朝屋里努了努嘴,说:“进去吧,动作快点!”
看似固若金汤的江家安保,实际上却漏洞百出,近乎形同虚设。
白大褂在保镖的注视下,领着女护士走进病房。
屋内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,床下悬着一只尿袋,江连横仰卧在病榻上,一动不动,安静得就像死了。
“江先生,江先生?”
白大褂走到病床前,轻轻推了两下,观察江连横的反应。
然而,江连横就像一滩死水,没有泛起丝毫涟漪。
白大褂掀开被子,查看伤情,见那腹部上的绷带早已渗出血迹,于是便朝那护士招招手道:“换药吧!”
女护士因为害怕门外那帮地痞流氓,所以始终跟在白大褂身边,眼下只想尽快完成工作,以便离开这里,动作自然极其干脆利落。
白大褂又直起身子,冲门口那保镖客气道:“这位先生,能不能帮忙去打盆热水?”
“哦,你等一下!”保镖向门外探出半截身子,轻声吆喝道,“哎,那个谁,你去水房打盆热水过来!”
然而,就这一晃神的功夫,白大褂却突然俯下身子,在江连横耳边低语轻唤:“小道?小道!”
女护士皱了皱眉,不明白这算什么意思,心里疑惑着,嘴上却不敢问出来。
江连横仍旧躺在病榻上,没有任何反应。
很快,热水端过来,女护士擦净伤口周围的血污,消毒,上药,重新包扎,总算是安排妥当了。
白大褂便又领着她走出病房,临到门口时,忽然冲那保镖嘱咐道:“三楼不算高,屋里最好也留个人,如果江先生醒过来,也好能第一时间知道,有什么情况,你再随时去找值班护士。”
那保镖愣了一下,点点头说:“哦,之前那个洋大夫说,怕影响东家休息……回头我告诉三爷一声。”
白大褂没再言语,急匆匆地快步离开。
两人走后没多久,李正西也在隔壁醒来,走出房间,立马询问刚才有什么情况。
保镖自然就把医护人员来过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西风听后,二话不说,急忙闯进病房查看,所幸江连横并无异样。
可是,李正西却气得够呛,立马冲那领头的保镖训斥道:“有人过来探视,你怎么不叫我起来?”
众人慌忙辩解,说:“三爷,刚才是大夫来换药,那护士咱们上午都见过,而且也搜身了,他们换药的时候,咱们还在旁边盯着呢,我寻思也没多大事儿,就没叫你……”
“放屁!如果来的是个不要命的呢?”李正西怒骂道,“你们到底怎么想的,这点屁事儿,还他妈用我教你们?这些年,都他妈在线上白混了?”
……
值班室内,另一个女护士抱着胳膊坐在桌前,眉心高高隆起,似乎有些困惑。
正寻思着,房门再次推开,白大褂和女护士相继走进屋内。
宫保南仍旧泰然自若,一派居高临下的架势,径直走到电话机旁,自顾自地拨通了一串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,听筒里传来赵国砚的声音:“喂?”
“是江家么?”宫保南戴着口罩,瓮声瓮气地问。
“是江家,我是赵国砚,有什么事儿,你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