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润,像是骑马或乘马车时被晚秋的风刮出来的。
此刻他眉心微蹙,神情透着几分严肃。
身上穿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胸针,胸针的样式很旧,但擦得锃亮。
他走进餐厅的时候,目光扫了一圈长桌,被扫到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咀嚼,脊背直了几分。
然后他在主位落座。
薇薇安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。
她已经吃过晚饭,正百无聊赖地晃着腿。
听见维克多的脚步声从走廊方向传来,她一把抄起桌上那瓶喝了大半的蜂蜜柚子茶(没错,林枫又给了她一瓶),往裙子褶皱里一塞。
等维克多拐进门的时候,她已经端端正正坐好了,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。
“今天下午,诸位完成了西翼大厅的铠甲迁移工作。”
维克多端起面前的酒杯,淡啤酒在烛光下泛着浑浊的光。
“七套铠甲系祖传之物,迁移流程繁复,规矩也不少,诸位能顺利完成,这份本事,值得满饮。”
他举了举杯。
“辛苦了。”
众人举杯。
维克多不再多言,开始慢条斯理地用餐。
吃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动作,将刀叉轻轻搁在盘边,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,随后将其叠好放回桌上。
他微微侧头,看向一旁:“冷管家。”
冷檬立刻垂首应道:“在。”
维克多向后靠在椅背上,漫不经心地勾了勾手指。
一名仆人立刻快步上前,双手递上一本厚重的账本。
维克多翻开一页,指尖在“面粉与燕麦”一栏停住,似笑非笑地抬起头:
“冷管家,我在镇上亲耳听磨坊老板抱怨,燕麦跌到了每磅3诡币。”
“怎么这账本上,却是记的5诡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