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沪市?”
郎先平有些没反应过来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不明白,自己要调研国企改革,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沪市?奉省不才是重灾区和改革前沿吗?而且我要见的是领导,你让我去沪市干什么?沪市你也有认识的领导?
“对,沪市。”
江振邦一脸正色地解释道:“做研究,那是需要经费的。大哥你是学者,两袖清风,总不能让你自掏腰包搞这种利国利民的大课题吧?”
说到这,江振邦叹了口气:“我是想全额支持你的,但你也知道,兴科是国企,每一笔账都要审计。小钱还好,要是出个百八十万让你去搞独立调查,不合适!”
“所以啊,我在沪市那边,有位搞金融的朋友。此人非常有实力,对您这样的顶级经济学专家那是仰慕已久。”
江振邦开始信口胡诌,给陶英杰立人设:“而且他平日里最痛恨那些利用信息差侵吞国资的蠹虫,常跟我感慨报国无门。若是知道您要主持正义,从制度层面去解决这些问题,肯定愿意大力支持,没准还会出资帮您呢!”
郎先平愣了一下,虽然没见到想见的领导略有失望,但听到有大金主支持,倒也不算坏事。这样他就更有把握,更快成果了。
郎先平矜持地点了点头:“既然是振邦的朋友,那肯定是值得一见的。刚才那四家之中就有一家在沪市……”
随后郎先平似乎想通了什么,眼神变得玩味起来:“振邦啊,你这位朋友,是不是也知道些空手套白狼的坏分子?或者说,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张纸:“这几家企业里,有没有你那位朋友的冤家对头?”
郎先平虽然政治上幼稚了点,不如江振邦这个在基层官场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,但在商业逻辑和人性算计上,那可是门儿清。
江振邦这么殷勤热心,帮他推这几家开炮对象出来,又安排金主,很难不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一把纯粹铲除异己的刀。
这个所谓的朋友,搞不好就是江振邦的代理人!
或者,就是他这个朋友想借刀杀人。
虽然这事儿对他郎先平是个很好的机会,他很愿意做。但如果是为了给别人当打手,那性质可就变了……
得加钱啊!
而且还得看这钱烫不烫手。
面对郎先平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,江振邦心里不仅不慌,反而更稳了。
这就对了。
要是郎先平真的一点都不起疑心,那他反而要怀疑郎先平的智商了。
“大哥,这您就想多了。”
江振邦一本正经,拿出了早就打好腹稿的借口:“我那位朋友是搞金融炒股票的,和我同龄,哪来的冤家对头?他纯粹就是非常想和您这样的顶级经济学者打好关系。”
“您也知道,搞金融的嘛,最缺的就是宏观视野和理论指导。他一直想找个高人指点迷津,同时他和您一样,也是个有底线、有家国情怀的人,就是想为国家做点事!”
郎先平听完,心领神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