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日军曹长从土堆里爬出来后,吐掉嘴里的黑泥,熟练地架起那一挺歪把子轻机枪(大正十一式)。
顺手,它还一脚踹翻了刚被召回没多久、依旧在发懵的一名在乡军人。
“喂!支那人要进攻了!快点准备作战!”
这就是精锐的作战素养,它们虽然狼狈,但并没有被吓倒,更没有出现军阀战场上的溃散。
相反,同伴的惨死,激起了这群来自福岛、宫城、山形等地农家子弟骨子里的凶性,和作为“蝗军”的那股子骄傲。
它们红着眼睛,将三八大盖的枪栓拉得哗哗作响,黑洞洞的枪口迅速指向了河面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日军后方炮兵阵地。
日军野炮兵第2联队的联队长石田保秀大佐,此时正在指挥着手下炮兵,调整射击方向。
“反击!马上准备反击!!”
“根据弹道,支那人的炮兵就在西岸的三号高地后方!”
日军炮兵们光着膀子,动作麻利地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。
作为第二师团的拳头,野炮兵第2联队装备的是“改三八式”75毫米野炮。
虽然射程不如东北军的105榴弹炮,但这些野炮,在经验丰富的日军手中,依然是致命的杀手。
“诸元装定完毕!”
“射击!!”
“咚!咚!咚!”
日军的反击开始了,几十发炮弹带着尖啸,狠狠地砸向了对岸东北军的进攻出发地和炮兵阵地。
……
大凌河西岸。
就在日军炮火反击的同时,进攻的号角吹响了。
“嘟——嘟嘟——!!”
凄厉的冲锋号声,撕裂了晨雾。
东北军第一军独立步兵第13旅,作为此次反击的先头部队,早就快憋不住了。
第一团一营阵地上,营长赵猛,一个满脸横肉、络腮胡子像钢针一样的东北汉子,猛地把帽子往地上一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