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团一营阵地上,营长赵猛,一个满脸横肉、络腮胡子像钢针一样的东北汉子,猛地把帽子往地上一摔。
手里拎着驳壳枪,步跳上了战壕的土埂子,扯着大嗓门喊道:“弟兄们!!”
“都瞅见没?炮兵的弟兄把场子给咱们暖热乎了!”
“咱们要是再是个软蛋,那就是给东北爷们儿丢人!是给少帅脸上抹黑!”
他猛地一挥手臂,指着对岸大吼道:“冲啊!冲过去!剁了小鬼子!强渡大凌河!拿下东岸!”
“冲啊!杀鬼子!”
士兵们齐声怒吼,一个个扛着木板、推着简易浮桥,像潮水似的涌向大凌河。
河水不算深,水流也算不急。
但现在已经进入十月份,河水冷得像刀割一样,河水没过小腿,冻得人一哆嗦,可没人退缩。
这一仗,他们必须赢!
就在东北军的先头部队刚踏入河中央时,东岸的日军阵地突然喷出火舌!
“砰砰砰!”
“哒哒哒!”
第3旅团的几十个火力点,同时开火。
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和歪把子轻机枪的扫射声交织在一起,子弹像雨点似的掠过河面,溅起一串串水花。
“噗噗噗!”
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东北军士兵,瞬间像是被看不见的鞭子抽中了一样,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,一头栽进了河里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,顺着水流向下游飘去。
可后面的士兵没有停步,踩着同伴的血迹,继续往前冲。
更要命的是,日军野炮兵第2联队已经校准了射击方向,32门38式75毫米野炮同时轰鸣!(其中两门,刚刚被东北军炮兵炸掉了)
这种炮是日军的主力野炮,射程远、精度高,炮弹带着刺耳的啸音,径直砸向东北军的进攻队列和预估的东北军炮兵阵地。
“轰隆!轰隆!”
炮弹落在河里,掀起数米高的水柱,把士兵们掀得人仰马翻。
落在岸边,泥土和碎石飞溅,简易浮桥被炸毁,木板碎片飞得到处都是。
就连营长赵猛,也被气浪掀倒在地,身上沾满了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