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楚浔只有两亩地的时候,张安秀觉得两家没什么区别,彼此彼此。
楚浔开荒三十亩,田产增加到四十七亩地的时候,她有些不安,担心楚浔已经看不上自己这个乡下丫头。
如今楚浔的资产,已经在松果村首屈一指。
十里八乡能比过他的,都不算多。
张安秀的视线从田契移到了自己的手上,心里第一个念头是:“好黑啊……”
自小跟着阿爹下地干活,没过过什么好日子。
每天风吹日晒,皮肤又粗又黑。
有一段时间,都被人叫黑丫头。
林巧曦来家的时候,张安秀曾偷偷比较过。
虽只是镇上富户的女儿,但林巧曦的皮肤如此白皙,嫩的不像话。
哪怕到现在,从未下地干活的她,依然如此。
无非是有了孩子后,脸上多出几分成熟罢了。
相比之下,自己丝毫没有改变。
仍然是那个黑丫头,两只手长满茧子,粗糙的好像磨刀石一样。
遇到冬天,更是会裂开口子,吓人又难看。
除了胸脯比嫂子雄伟些,无论身段还是样貌,都没有可比性。
张安秀缓缓叹出一口气,以前还幻想着能给浔哥做个丫鬟,可现在看,自己恐怕连丫鬟都做不成了。
一年几百两银子进账,他都要成富户了,哪还能看得上自己?
想想那年争水,阿爹张石根临行前的叮嘱。
“阿浔是个好男娃,你若能跟了他,将来准不会吃亏。”
张安秀顿觉嘴里一阵苦涩,阿爹想的真好。
可惜,她没这个福分。
往后这楚家,也不能多来了。
倒不是怕自己的声誉受损,而是不想让村里人戳楚浔的脊梁骨。
毕竟这么多年,村里很多风言风语,都说她半夜偷偷钻了楚浔的被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