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
如同抨击在岸边的浪花,点点水渍溅在潮湿的泥土上。
恍若存在。
——————
唐世钧升官,一分银子都没拿,全部留在了县衙。
只带走了这些年在漳南县挥毫的字画,除此之外,还有一株忒长的稻穗。
这是当年他要呈给皇帝陛下,却因楚浔所言,留作警示的好东西。
为官者,当如履薄冰,谨言慎行。
方能步步为营,一展宏图!
百姓夹道欢送,更有许多人痛哭流涕,依依不舍。
他们多半是当年逃难来的流民,如今在漳南县站稳了脚跟,不用再居无定所,食不果腹。
这是唐世钧的功绩,更是功德,也是百姓感激的源头。
从前对那几条政令万分不解的人,如今只觉得羞愧难当。
论目光长远,难以望其项背。
新接任县令的,是原主簿郑修文,也算老熟人了。
升官后,还特意喊楚浔来县衙简单吃了顿饭。
言明唐大人走时吩咐过,要盯着楚介宾,不可因家产渐丰走了歪路。
楚浔听的默然,唐世钧对他,平日虽无过多偏袒,但临走前,还能留下这么一句叮嘱。
可见其重视,已经超过官吏对待乡饮宾。
郑修文也是看出了这一点,道:“唐大人对楚介宾,当真有爱护之心。世人千千万,能惺惺相惜者寥寥无几,楚介宾当以此自勉才是。”
楚浔点头,该是如此,方不令故人心忧。
有人升官,欢呼雀跃。
也有人家,满面愁容。
今年秋闱,李长安再次去考科举。
他三年苦读,每日读到深夜,蜡烛都不知燃尽千百。
信心满满去了考场,结果放榜之日,榜上无名。
一家子苦着脸回来,精心准备的红布,如三年前那般无用。
李田间的婆娘,回来路上不知骂了多少句。
她斩钉截铁的喊着:“定然是他们使了银子!我孙儿比他们聪明百倍,怎会中不了举!都怪你个死老头子,抠抠搜搜的。银子又不能吃,留着要带进棺材里?”
李田间的年纪,比李守田还要大五岁,如今已是头发花白,尽显老态。
人老了,脾气更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