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铁打造的刀鞘上镶着两枚黄铜饰件,饰件上刻着一个“周”字。
很沉,也很凉,跟冰块没什么区别。
这位年轻的伍长,忽然拉开胸口的衣服,将整把刀塞了进去。
附近小旗看到,不解问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该不会想把千总大人的刀偷走吧。”
其他人跟着笑起来,偷是不可能的,这么多人看着呢。
年轻伍长扭头冲他们笑:“没啥。”
其他人没有多管,只觉得这小子或是被冻傻了。
待会千总大人出来,看见刀没了,你不是自讨苦吃吗。
年轻伍长不做解释,站在那紧紧抱着胸口。
铁质刀鞘凉的吓人,一阵阵寒风吹袭,冻的他嘴唇都青了。
可他依然无动于衷,只有拽着衣领的手,更紧了几分。
许久后,营帐内的商谈终于结束。
安平侯力排众议,执意要找出马族剩余主力,一举歼之。
为自己戎马一生,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几位偏将,参将留下,其余千总,都司,游击将军从营帐内走出。
麾下百夫长,小旗连忙迎上去,急切询问接下来是走是留。
身材高大,肤色黝黑的千总周定远,低头看了眼地上,露出疑惑之色。
“我的刀呢?”
这时,冻到发僵的年轻伍长,哆嗦着从怀中取出雁翎刀:“大,大人,您的刀。”
周定远皱起眉头,伸手接过,呵斥出声:“谁许你拿我的刀,好大的胆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便停下,只因本该冰寒刺骨的刀鞘,拿在手里竟然温热舒适。
周定远看向年轻伍长敞开的衣领,再看了眼冷到发紫的脸和嘴。
“见过拍马屁的,没见过你这种拍法。以为这样,就能博得赏识?”周定远道。
年轻伍长哆嗦着跪下:“我军长途奔袭,早已疲惫不堪。若后续仍有战事,大人神勇,定当为先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