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伍长哆嗦着跪下:“我军长途奔袭,早已疲惫不堪。若后续仍有战事,大人神勇,定当为先锋。”
“天太冷,大人的手僵了,就要少杀几个贼寇。”
“手暖了,就能多杀几个。”
“小人为求赏识,也为我军获胜。”
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刻意的溜须拍马,周定远从军多年,这样的人见过不知多少。
也就是拿胸口焐刀,还算有点新意。
周定远哼出声来,道:“如此废话少说几句,说点没听过的,否则我非但不赏你,还要让人拉你下去打一百军棍!”
年轻伍长伏地,哆嗦着道:“家乡有位长辈说过,为……为众人抱薪者,不可使其冻毙。我为大人抱刀,想来也不会被打死。”
周定远听的一怔,这话未曾在景国出现过。
初次听来,只觉得似有大道理。
细细一想,更觉得振聋发聩。
周定远略有好奇问道:“你家长辈是什么人?”
“是村里的农夫。”年轻伍长说完,又连忙补充道:“不过他很有本事,现在已经是乡饮宾了。”
周定远听的一怔,为众人抱薪者,不可使其冻毙。
这话若是当朝大儒,哪怕是个秀才说出来,他也能接受。
可一个村夫,哪怕有乡饮宾的名头,在周定远这样的千总看来,也不值一提。
能说出这番话,多少还是有些不凡的。
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伍长:“所以你为我抱刀,只是为了不被打死?”
年轻伍长的手指握紧,咬牙说了实话:“是为做官!来时和家乡的人说过,回去要风风光光!若大人不嫌弃,我必定冲锋在前,悍不畏死!”
听到这话,周围的其他千总,都司都哈哈笑出声来:“倒算说了句实话。”
周定远也笑了。
他不喜欢溜须拍马,身为武将,只欣赏两种人。
一种是有血性的。
另一种是有野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