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绝师太猛地转头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李重阳。
“连你也为魔教贼子说话?!他们惯会蛊惑人心,你莫要也被蒙蔽了!正邪不两立,此乃千古铁律!”
眼看这老尼油盐不进,执念深重,而远处已有大队马蹄声隐隐传来,李重阳知道不能再耽搁。他心念电转,忽然对周芷若低喝一声:“周姑娘,得罪了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动!
只见他如鬼似魅,倏忽间便欺近灭绝师太身侧。
灭绝内力未复,反应慢了一拍,只觉眼前一花,身上几处要穴已被李重阳以《兰花拂穴手》的精妙手法拂中,顿时浑身一麻,再也动弹不得,连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瞪大了眼睛,满是惊怒与不甘。
“周姑娘,烦请你背负尊师。”李重阳对惊愕的周芷若快速说道,“事急从权,顾不得许多了!”
周芷若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李重阳此举是强行带师父离开险地,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酸楚。
她知道师父性格刚烈偏激,接连受挫,早已萌生死志,若无人强行干预,恐怕真会留在此地殉道。
她含泪点头,也不多言,咬牙将不能动弹的灭绝师太背起。
虽然让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被着个老尼姑不合适,可李重阳手下都是男子,更不合适。按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,可谁让灭绝心思偏激呢。
灭绝瞪着两人,可惜完全无用。
“撤!”李重阳长剑一挥,荡开几支射来的流矢,与断后的华山弟子一起,护着背负灭绝的周芷若,迅速冲出城门。
出城跑了数里,路边早有杨逍率领大批骡马大车等候接应,见到众人平安归来,连忙上前贺喜道劳,安排车马。
各派弟子惊魂稍定,纷纷上车。
空闻大师与宋远桥等人聚到李重阳和张无忌身边。
空闻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。今番若非李盟主、张教主及明教、华山诸位英雄舍命相救,我江湖正道菁英恐怕会尽丧鞑子之手,中原武林正气恐将一蹶不振。
大恩不言谢,只是为今之计,该当如何,还请李盟主、张教主示下。”
张无忌连忙摆手:“空闻大师言重了。晚辈年轻识浅,一切还请李盟主定夺。”他将主导权毫不犹豫地交给了李重阳。
李重阳也不推辞,环视众人,当仁不让道:
“此地离大都不过数十里,我等在京城闹出这般动静,焚塔救人,元廷岂肯善罢甘休?待万安寺火势稍息,追兵必至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远离,寻一安全所在,让大家恢复功力,再从长计议。”
昆仑派何太冲在塔中受辱,又失一指,憋了一肚子恶气,闻言怒道:“元廷敢派人来追,那是最好!咱们正好杀他个落花流水,出一出这几日的鸟气!”
武当张松溪却摇头道:“何掌门息怒。如今大伙儿功力最多恢复五六成,且连日囚禁,体力精神俱是不济。要杀鞑子,日后有的是机会,不必急在一时。李盟主所言甚是,暂避锋芒,恢复元气,方为上策。”
空闻大师亦颔首:“张四侠所言有理。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今日即便能杀些鞑子,我等也必伤折不小,实非智者所为。李盟主,依你之见,该向何处暂避?”
李重阳早有计较,断然道:“元廷料定我等脱困,必向南或东南,回归各自山门。咱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,径向西北!诸位以为如何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怔。
明教杨逍却击掌赞道:“妙!李盟主此计大妙!西北地阔,山脉纵横,随处可藏身。鞑子定然想不到我等会反向而行,追捕重点必在东南两路。待他们反应过来,我等早已遁入深山,彼时功力尽复,进退皆由我心!”
众人细细一想,越想越觉此计高明。出其不意,方能跳出元廷算计。
当下再无异议,大队车马拨转方向,径直往西北而行。
疾驰五十余里,天色大亮,来到一处僻静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