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让起身,站得笔直,安静如山。
“此案,朕准许杨靖川听,你只管说。”老皇帝回味着榨菜的风味,“将来,他是你的主子。”
我主子?边让抬头看了眼杨靖川,眼里有了些惊愕。
他这样的人必须要喜怒不形于色,眼神有变化就代表心中震撼至极。
作为皇帝的心腹,他的人生信条就只有一个,那就是只有皇帝才是他的主子。
更令他没想到,皇帝竟要把亲军卫交给杨靖川。
也就是说,杨靖川作为臣子,竟是所有亲军卫下一位的主人。
这震撼实在太大。
杨靖川其实也一样,他只是用吃饭掩盖了这震撼。
当下,边让梳理了下情绪,开口说道:“陛下,周汝成已经招供。”说着,从袖子里拿出供状。
随后,继续道:“周汝成串通成国公嫡长子范澄,意图谋反。”
杨靖川一怔,成国公范子君就要倒了么?
“查清楚?”老皇帝放下碗,面色有些沉重,没有笑意,“除了他们,还有谁参与逆党!”
“回陛下,臣已查清,只有此二人,其余如仓场衙门的官员,都只是贪墨,对于谋逆毫不知情。”
说到此处,边让刻意犹豫了一下,“只有……”
“尽管讲!”老皇帝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森。
“太子的幕僚,朱晋!”边让郑重道,“企图报信,被裴骥半路拦住,因为是太子的人,臣没有对他严刑审问。”
老皇帝顿时不满:“朕知道此人,妥妥的小人,整日不干别的,就在太子面前煽风点火,可恶至极!”
听老皇帝的口气,是要杀了朱晋。
杨靖川想想,插话道:“陛下,您打算怎么处置朱晋?”
“杀!”老皇帝一挑眉,“怎么?你有好主意?”
“臣斗胆,求陛下饶他一命,把他关在诏狱,等过些时候放出。”
杨靖川说着,一笑:“臣有用。”
“一个阿谀谄媚的小人,值得你保他?”老皇帝故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