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她喃喃问道,脑子一片混乱。
叶凡知道,三言两语很难解释清楚这其中的曲折与帝王心术。
他只能拣最核心的告诉她:“简单说,老陛下早有传位给太子之心,但担心太子过于仁厚,难以驾驭朝局,尤其是难以应对胡惟庸等权臣。”
“故而,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了我们这次的行动,一来彻底清除胡党,二来锤炼太子心志,三来……顺势完成权力交接。”
“如今,胡惟庸已伏法,太子殿下顺利登基,老陛下安然退居太上皇。”
“一切……都已尘埃落定。”
朱静镜呆呆地听着,这些信息太过震撼,她需要时间去消化。
父皇……原来不是被谋害,而是主动退位?
大哥的谋反,竟然是父皇默许甚至推动的历练?
这……这简直匪夷所思!
但看着叶凡平静而肯定的眼神,再联想到父皇平日对大哥的严厉与期许,以及今夜种种诡异却最终顺利的迹象。
她心底,竟隐隐开始相信这个荒诞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释。
紧绷了近一夜的心弦,骤然松弛。
然而,随之而来的,不是喜悦,而是一种巨大的委屈和后怕。
她突然抡起拳头,用力捶打着叶凡的胸膛,虽然力气不大,却带着发泄般的情绪。
“混蛋!叶凡!你混蛋!”
她一边捶打,一边哭着控诉,“这么大事!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!为什么要瞒着我?!”
“你知道我这一晚上有多害怕吗?!”
“我以为你们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!”
“我以为父皇……呜呜呜…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!”
“我差点……差点就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,捶打的力道也渐渐弱了下去,最后只剩下无助的抽泣,将脸埋进叶凡的胸膛,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叶凡任由她捶打发泄,心中满是歉疚。
他轻轻环抱着她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低声道:“是我不对。”
“事发突然,牵扯太大,又关乎陛下布局,实在不能提前透露分毫。”
“让你担心受怕了,是我不好。”
“以后……我答应你,但凡能说的,一定不瞒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