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什么都没说?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——”
福吉困惑的眨了眨眼,转向斯克林杰。
“他就……走了?”
斯克林杰环视一圈。
“格雷伯克不配得到任何仪式。”
福吉的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他突然明白了什么,但又说不清楚。
月光场边缘,唐克斯的眼睛红了一圈,但她在笑。
她懂。
卢平用沉默说完了一切。
格雷伯克不值得他浪费一个字。
不值得一滴愤怒。
不值得一声叹息。
他只值得被放在角落里,被月光照着,被后来的人经过的时候瞥一眼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一个脚注。
仅此而已。
卢平走回学员中间后,月光场上安静了大约半分钟。
然后一个身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
奥利弗·布伦南。
五十三岁。
灰褐色的头发稀疏的贴在头皮上,颧骨高耸,脸颊深陷。
他穿着银灰色长袍,领口的狼头徽章在月光下一闪一闪。
他走到水晶棺前面。
动作很慢。
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。
他站定之后,没有立刻看棺材里的脸。
他先卷起了右臂的袖子。
银灰色的布料被推到肘弯以上,露出他的前臂。